泉州西街近百岁洋楼留住三代华侨的乡愁

泉州西街近百岁洋楼留住三代华侨的乡愁

洋楼颇具闽南华侨建筑特色

泉州西街近百岁洋楼留住三代华侨的乡愁

“骑楼的红砖立柱仍留存着。”蔡耀豪(左)与蔡耀祖(右)讲述洋楼的故事。

本报讯 (记者陈灵 文/图)古城西街究史巷旁有一座两层高的“四连体骑楼式”洋楼,颇具闽南华侨建筑特色,历经岁月的洗礼仍魅力不减,吸引不少游客拍照留念。这栋楼的建造者蔡光来是菲律宾华侨,近日,其孙92岁的蔡耀豪、89岁的蔡耀祖向记者讲述这栋近百岁洋楼背后的故事,“物质的东西不知何时消逝,爱国爱乡的华侨精神则是永恒的。”他们说。

从钟楼向西步行至究史巷,即可看到这座洋楼。一层走廊已被改作店铺,仍可见支撑阳台的红砖立柱。二层4个阳台呈西式风格,洋气的窗户形状、雕花与闽南红砖相映成趣。各阳台上方的屋顶上仅一处“里传芳”题字保留,其他三处字迹已难辨别。“这是‘肖里传芳’。”正当两位老人回忆上述题字时,住在洋楼对面的庄老伯给了提示,“我1940年出生,从小在西街长大,印象深刻。”他说,另外三组分别是“青阳衍派”“飞来别墅”“清平小筑”,题字上方还雕刻有展翅雄鹰,可惜也已模糊不清。“当时这种骑楼式的番仔楼很少,一到雨天,行人纷纷到阳台下避雨。”

“洋楼建于上世纪30年代,当年,如果从古城钟楼漫步至西门城脚,除了开元寺的东西塔、西古楼以及西街礼拜堂外,整条西街的临街建筑基本是一层的砖瓦厝宅,西街头这座洋楼就显得有点‘鹤立鸡群’,给古城西街增添了一道侨建洋楼的景色。当时的西街人称呼这座楼‘天来伯的番仔楼’。”蔡耀豪近日在其祖父诞辰150周年之际写下一篇《耄耋之孙怀祖》,追忆祖父。其祖父名为蔡光来,为何被称为“天来伯”?蔡耀豪介绍,祖父于1871年生于泉州古城北门外双阳山下肖厝村,年轻时家境贫穷,为了生计,他忍痛告别家人,漂洋过海到菲律宾马尼拉做劳工。历尽千辛万苦,奋斗打拼了几十年后,祖父成为一家鼎锅厂的老板,“祖父思念家乡,当他积蓄了一定的财富后,萌发归国返乡建家立业的念头。他将名字‘光来’改为‘天来’,即顺应天意而来,蕴含‘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’的含义。”

蔡耀祖说,因出身贫苦,归国后祖父不忘本,乐善好施,常赈济贫苦,也积极资助亲友出洋谋生。父亲蔡钦成从小耳濡目染,传承了祖父的爱国爱乡精神,抗日战争时期亦积极投入抗日救国运动,还曾被日军拘留审问,险遭迫害。后来,他们在菲律宾的工厂遭日军炸毁,家道中落,忧伤成疾的祖父于1943年在泉病逝。

蔡耀祖和大哥小时候在菲律宾生活,于1941年回国。作为第三代华侨,他们也不断教育子孙,要传承、发扬华侨“爱国、爱乡、爱业、爱俭”精神。“祖国在党的领导下历经百年奋斗和新时代的发展,已从‘站起来’到‘富起来’‘强起来’。祖父所建洋楼也见证了泉州的城市建设和发展。”蔡耀豪感慨,新中国成立后,家族子孙有幸乘改革开放之风,各尽所能、奋发打拼,如今安居乐业,已成为拥有200多人口的大家族。随着泉州古城保护提升项目的推进,部分街巷已重焕生机,他也期待古老的西街以及祖父留下的洋楼能得以保护修缮,留下记忆和乡愁。

听音乐会,在现场的乐趣与感动

  ■任海杰

  本届艺术节最近有三场古典音乐的重量级演出:当红指挥安德里斯·尼尔森斯率领维也纳爱乐乐团于10月30日、31日在东方艺术中心上演两场音乐会;杰出的次女高音艾琳娜·嘉兰莎11月1日登上凯迪拉克·上海音乐厅的舞台,开始上海首演。

  一

  尼尔森斯曾多次率领世界著名乐团到上海演出,此次率维也纳爱乐乐团(以下简称维也纳爱乐)演出,首场演出的曲目是肖斯塔科维奇《第九交响曲》(以下简称“肖九”)、德沃夏克《第七交响曲》(以下简称“德七”),巧合的是,这两部交响曲的作品编号都是70。其次,都不是作曲家最常演出但又别具一格的作品。“肖九”并不是当时的人们所期待的庆祝胜利的喜庆之作,而是在轻巧玩笑中包含苦涩忧伤。“德七”既不是纯粹的民族风格和波希米亚风情(如第六、第八),也不是“新世界”的异国情调而流行乐坛(如第九),它是德奥与捷克民族风格的融合。

  尼尔森斯对肖斯塔科维奇和德沃夏克的音乐有着深刻感悟。他指挥“肖九”,从第一乐章的嬉戏调侃转入第二乐章的孤寂悲伤,有一种刻骨铭心的隐忍,独奏短笛持续绵长的尾声犹如深深的叹息(乐手在此的表现非常优异)。后面三个乐章不间断的连续演奏,从嬉闹的谐谑曲到深沉的广板,再到滑稽的插科打诨,最后似乎在一场闹剧中结束。“肖九”并不庄严,也不神圣,而是一种讽刺,折射出肖斯塔科维奇复杂的内心世界。尼尔森斯的指挥结构感清晰,张弛得当。而维也纳爱乐的演奏就像巨无霸,声音结实饱满,音色丰满华丽,我坐在正厅的最后面,都被这满场的音量所震撼,甚至觉得乐手们手中的乐器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——由此说明演奏水平确实出类拔萃。

  下半场演奏“德七”,维也纳爱乐换了个“表情”,似乎从“肖九”的喧嚣世界转入更纯粹的音乐内在,即便第一乐章表现悲剧性和戏剧感,也是一种音乐艺术的表达,在第二乐章中更加入了抒情的歌唱性,且在德奥结构的框架内不时涌现民族音乐的溪流。到了第三乐章,捷克民间音调和舞蹈节奏越发彰显、“大张旗鼓”——德沃夏克毕竟是捷克人。第四乐章再度回到首乐章的严正,但那已是更上一层楼,在光明的高潮中结束。维也纳爱乐的演奏在四个乐章的起承转合中既保持了严谨,又不失奔放。弦乐厚韧,管乐明亮丰润。

  在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中,维也纳爱乐安可了两首圆舞曲:约瑟夫·施特劳斯的《我的生活充满爱与欢乐圆舞曲》、小约翰·施特劳斯的《闲聊波尔卡》。那真是原汁原味的维也纳之声了,节奏韵味迷人心醉。而尼尔森斯在指挥第一首圆舞曲时甚至“失手”将身后的座椅都“挥”到了台下,令人莞尔——这也是现场音乐会的乐趣之一。

  二

  嘉兰莎在歌坛走红二十多年,获奖无数,油管上她的演出视频铺天盖地,可见其受捧的热度。她技艺全面,气质高雅,在意大利、法国、俄罗斯等歌剧中都有出色表现,近些年来甚至出演瓦格纳歌剧主角,广获好评。如此实力,在当今歌坛的次女高音中无出其右。此番她在上海音乐厅的独唱音乐会,由其丈夫、资深歌剧指挥家卡雷尔·马克·奇琼率领澳门乐团伴奏,可谓“妇唱夫随”。

  这场独唱音乐会以法国歌剧为主,曲目编排颇具匠心。上半场一开始乐队演奏格林卡的《鲁斯兰与柳德米拉》序曲,接着嘉兰莎款款走上舞台,首先演唱了柴可夫斯基歌剧《奥尔良少女》中的咏叹调《再见,家乡的山丘和田野》,表达女主角告别故乡的不舍、心系祖国的热忱等多重思绪。嘉兰莎的演唱音域宽广,声线优美顺畅,情绪饱满,颇具戏剧张力和爆发力。

  接着进入法国歌剧,嘉兰莎分别演唱了圣桑《参孙与达丽拉》中的《我心花怒放》、古诺《萨巴女王》中的《他的默默无闻比戴着冕冠的国王更伟大》,前者是她演唱的代表作,观众耳熟能详;后者表达了女主对情人的赞美和爱情,深情委婉,感人肺腑。

  下半场以三首西班牙斗牛士舞曲开场,从玛奎纳的第一首作品中,可以明显听出与比才《卡门》第四幕的斗牛士进行曲的一脉相承,这如同揭开了接下来的《卡门》集锦的序曲。嘉兰莎身换红装靓丽登场,活脱脱的卡门形象,演唱其成名之作《卡门》。她共演唱了五首,其中《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》,她分别演唱了最初的第一版和现在的通行版,这个比较很有意思。接着她演唱了第一幕中的《塞维利亚老城墙边》、第三幕《厄运无法避免》,并将第二幕《波希米亚之歌》作为压轴,且歌且舞,高潮结束。这几段唱,嘉兰莎惟妙惟肖地表现了卡门的放荡不羁、柔美狡黠、脆弱悲哀、热烈奔放等多重形态和心态。嘉兰莎能获得“活卡门”的赞誉,名不虚传。

  现场气氛非常热烈,观众的掌声、叫好声此起彼伏,经久不息。嘉兰莎也颇受感动,即兴感言:没想到上海观众这么热情,台下有许多女高音(引起观众笑声——笔者注)。上海音乐厅和欧洲建筑风格很接近,在这里唱歌有种特别温馨的感觉,这场音乐会的氛围真是太好了。

[ 责编:张晓荣 ] 阅读剩余全文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