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蚵壳厝:成就一种建筑奇迹
闽南网5月7日讯(闽南网记者 曾小琴 吴圳烽 文/图)泉州深厚的文化底蕴,孕育了诸多特色建筑。分布在泉州东海蟳埔、法石等沿海一带的蚵壳厝,便是其中一朵绚丽的花蕾,成为泉州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它既是历史遗迹,又具有其特有的艺术价值,闪现着泉州海丝文化之光。
蚵壳厝享有“千年砖,万年蚝”的美誉,其营造技艺被列入泉州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作为闽南建筑大观园之一,如今泉州沿海的“蚵壳厝”,历经沧桑,已呈现出斑驳的岁月痕迹。近些年来,不少海内外宾客慕名而来,以观赏这一古迹,品味屋檐下、古墙内的那股灵气和泉州“海上丝绸之路”的神秘故事。

蚵壳墙面与燕尾脊相得益彰

蚵壳厝与蟳埔女
嵌满蚵壳的房子,实用美观
日前,记者沿着沿海大通道,前往泉州丰泽区东海街道蟳埔社区。在蟳埔渔人码头路段,晋江流域江水共长天一色,一艘艘渔船井然有序停靠在岸边。渔人码头对面,江海交汇之处,便是蟳埔社区。
刚入蟳埔,空气中弥漫着海边渔村特有的淡淡海味。随意行走,你都能遇到富有福建三大渔女之一的蟳埔女,她们盘头插花,穿着大裾衫、宽脚裤,独特的装饰和所戴的“簪花围”头饰,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情。漫步蟳埔,你也会轻易撞到一个个埋头敲海蛎的蟳埔女,年长的,年轻的,手中的小钩子熟练地一勾,一颗颗海蛎乖乖现身,留下一堆堆海蛎壳。
海蛎煎是泉州人饭桌上必不可少的美味佳肴,而走在蟳埔社区,你还能欣赏到散落社区里一栋栋富有建筑特色的蚵壳厝,尤其是蟳埔妈祖宫附近,最为集中。这种由蚵壳、砖石砌成的墙体,大面积的灰白色大蚵壳与花白色花岗石、红色砖相映成趣,构成一幅幅色彩对比强烈、富有美感的天然图案。有的是石基以上整堵墙均嵌满海蛎壳,与闽南建筑特色燕尾脊和谐共处;还有的海蛎壳只装饰在屋檐下墙体顶端。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蚵壳如片片鱼鳞,非常独特,也彰显出建造师傅的精湛技艺。这种贝饰古民居,早已名扬四海,充满魅力和传奇色彩,并与蟳埔女成为当地特有的文化旅游资源。

蚵壳墙与花岗岩石相映成趣

蓝天下的蚵壳厝

蚵壳厝历经岁月洗礼
土生土长的蟳埔女黄丽泳今年32岁,是蟳埔民俗文化传播大使。近些年来,她接待不少来自海内外游客。她告诉记者,小时候她就住过蚵壳厝。她家的蚵壳厝主要由出砖入石和大片蚵壳构成,现在回想当时房子冬暖夏凉,蚵壳厝里留下她不少童年的回忆和欢声笑语。读初中时,她家平房的蚵壳厝已不能满足家庭住房需求,她们家与不少当地人一样,蚵壳厝翻建成钢筋水泥新居。一栋栋小洋楼逐渐取代了蚵壳厝。因工作关系频繁接触蟳埔文化的她,越发对这种建筑情有独钟,特地租了两间蚵壳厝作为工作室。
走访中,记者偶遇不少游客。他们在蟳埔的蚵壳厝前拍照留影,想将这富有特色蚵壳厝建筑,藏进相机带回家乡。来自广东佛山的游客陈先生称,慕名而来蟳埔,不仅被蟳埔女装扮惊艳到,也流连忘返于这里的蚵壳厝,广东也有见过这样的房子,但像蟳埔这么集中,觉得很稀罕。

敲海蛎的蟳埔女
相传,蚵壳来自遥远的非洲东海岸
走访中,记者了解到,目前蟳埔现存的蚵壳厝住的人不多,更多是作为寺庙、祠堂或工作室或旅游参观点。蟳埔社区老一辈黄先生介绍,建蚵壳厝也是有讲究的,要考虑房子的位置、走向和主人的喜好。有的蚵壳,也会搭配出砖人石、花岗岩石条砌合而成。
蚵壳厝哪来的?为何蟳埔这边相对集中?作为蟳埔女文化传播大使,原本司空见惯的蚝壳厝面前,被游客和摄影爱好者问多了,黄丽泳开始不断寻找答案。找来蟳埔老爷爷老奶奶当面求教,得到蟳埔祖祖辈辈、口口相传下来的版本,又查阅了相关的资料。
“蚵壳厝的蚵壳(当地人又称海蛎蚵)最早是压船舱所用,是舶来品”,黄丽泳延续蟳埔人代代相传的有关蚵壳厝的蚵壳来源说法。相传,蟳埔蚵壳厝始建于宋末元初。蟳埔蚵壳厝的蚵壳并非泉州原产。有专家考证:此种蚵种产于非洲东海岸。当时,蟳埔作为泉州海丝之路起点的重要港口,载满丝绸、瓷器的商船从蟳埔港起航,沿闽南沿海航行至南洋,经印度洋、非洲东岸到北岸卸货。返航时,因舱内不载货形成空船,重心不稳,不利航行,船员们就将当地散落在海边的蚵壳装在船上压舱,载回堆放在蟳埔海边。元末明初,富裕之地泉州,经常受到倭寇的侵扰,曾数度遭遇劫难,先民因无力重建新房子,就因地制宜检些碎砖石砌成“出砖入石”的墙,再把海边的蚵壳捡来嵌饰在墙的外侧,这就是早期的蚵壳厝。

游客慕名而来蟳埔观赏
关于蟳埔蚵壳厝的起源,相关的史料记载很少。由泉州老子研究会、泉州市丰泽区文体旅游局编写的《泉妙之门》——海上丝绸之路与蟳埔民俗文化研究专辑中,记者找到相关的记载。
专辑中,泉州文化工作者温太平在《泉州“蚵壳厝”见证“海丝”文化》一文提及,据调查,泉州沿海古代码头有10余处,造船业、航运业十分发达。后渚港、石湖港等自古以来是通往外洋的重要港口之一,与世界90多个国家建立了经贸关系。对外贸易有“泉绸缎”、丝织品、糖、船只、茶、陶瓷器、铁制品等地方产品,源源不断远销世界各地。而从各国进口的货物有钻石、玻璃工艺品、玳瑁、玛瑙、香料等异域手工制品。为此,该地流传一句民谣“火船糖瓷去,运回棉花返”。泉州乃至东海远航船队从古刺桐港放样,经南海群岛、印度洋、波斯湾、北非、地中海沿岸贸易,沿途也有蚵壳厝。
同时,作者黄小曼在专辑中《泉州沿海蚵壳厝》一文里也介绍了蚵壳厝的分布、形式和年代。她称,福建、广东、台湾、澳门等沿海地区的一些自然渔村,都分布着蚵壳厝,如今,这类民居已越来越少见。她曾对泉州地区的蚵壳厝做了调查,目前在丰泽东海的蟳埔、法石一带较为集中保留,其他地区则很少见。相较于其他地区,泉州蟳埔一带的蚵壳厝,往往与红砖、石材配合施用,除具有实用性外,还有很强的装饰效果。
据了解,2002年10月,时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亨利博士来泉州沿海考察时,指出在西欧挪威、荷兰等海边曾见过蚵壳厝这种建筑。

蟳埔女头饰与蚵壳厝
蚵壳厝带有浓厚的泉州海洋文化印记
姚洪峰,泉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馆员、泉州古建筑专家,常年从事古建筑的保护修缮,走访过全国多个地区。他介绍,这种蚵壳厝主要分布在沿海一带,尤其是泉州蟳埔、法石、后埔等一带较为多见。在广东广州,他有见过,但量少,分布也比较零散。
至于蟳埔蚵壳厝如何形成,姚洪峰说,目前他很少见到这方面的史料记载。但他曾在央视看过有关蟳埔蚵壳厝的专题介绍,这些大片的蚝壳并未产自蟳埔当地,并推算出是当时随船运压船舱所用,海外返泉船只卸货后随意堆放在蟳埔。作为泉州古建筑专家,他称,蚵壳(又称海蛎壳)是古建筑不可或缺的建筑材料。

蟳埔蚵壳厝也成当地旅游资源
泉州黎明职业大学文传学院文创专业教师陈冷冷,研究闽南渔女的民俗习俗时,对蟳埔女服饰、蚵壳厝、妈祖文化等特别感兴趣,并做过深入的了解、研究。在她看来,蚵壳厝有很多实用功能,首先是隔音效果好,冬暖夏凉,不积雨水,不怕虫蛀,很适合潮湿气候环境;其次是蚵壳厝的墙体十分坚固,泉州地区处于东南沿海,夏秋季节台风较多,蚵壳厝的墙体具有很好的抗风雨的效果。因此,沿海民间流传有“千年砖,万年蚵”的俗语。陈冷冷称,业界普遍认为蚵壳厝所用的大蚝壳并非泉州原产,而是宋元时期古刺桐港的远洋商船返航时垫空船转运而来的,因此蚝壳厝带有宋元时期泉州海洋文化的显著印记。
泉州“铁人”在“最美赛道”书写泉州跑坛佳话
原标题:泉州“铁人”在“最美赛道”书写泉州跑坛佳话
烟雨跑江南,狮踏四明山。途经宁波38个江南村落,穿过万亩樱花林,有“最美赛道”美誉的2019年江南百英里超级越野赛4月12日开跑。赛道虽美,过程艰辛,对于没跑过超级越野的跑者而言,两天两夜不睡觉,跑完168公里,累计爬升7259米,尤其充满挑战。
两天两夜不睡觉 越野跑完168公里

“泉州铁三”队友第一次组团参加超级越野赛,左起:林华木、王战平、陈端阳、庄铭炜。
泉州网4月25日讯 (记者 张晓明/文 受访者/供图)烟雨跑江南,狮踏四明山。途经宁波38个江南村落,穿过万亩樱花林,有“最美赛道”美誉的2019年江南百英里超级越野赛4月12日开跑。赛道虽美,过程艰辛,对于没跑过超级越野的跑者而言,两天两夜不睡觉,跑完168公里,累计爬升7259米,尤其充满挑战。用泉州大铁“第一人”林华木的话形容:“又一次挑战人体极限,再一次遇见非凡的自己。”
回家休养多日,林华木的右膝已逐渐消肿。跑了150公里,遗憾因伤退赛,对于沉迷挑战身体极限的他来说,精神上的折磨依旧萦绕在身旁。但身为队长,看到3名“泉州铁三”队友都顺利完赛,他感到十分欣慰。他说,这是泉州“铁人”第一次多人组队参加超级越野赛,意义重于成绩。

沿途不少路段充满挑战
四“铁人”组团参加 为泉州跑圈第一次
超级大铁赛(17小时内完成游泳3.8公里,自行车骑行180公里,跑步42.195公里)被形容为人类对自身体能发起的终极挑战,而能够完成168公里超级越野赛的人就会被称为“跑神”。
48岁的林华木,是福建警界首位完成超级大铁比赛的选手,也是“泉州铁三”群的队长,被“铁友”们称为泉州大铁“第一人”。今年43岁的庄铭炜,2年前与林华木结识后,自此结伴训练比赛,他于去年完成了自己的超级大铁梦。
去年,两人参加并顺利完成武夷山100公里超级山径赛,但对于“大铁”级的两人而言,这只是一次锻炼。100公里不过瘾,就挑战168公里的“封神”赛。
当两人报名江南百英里超级越野赛后,群里58岁的王战平和45岁的陈端阳也坐不住了。两人虽然只参加过晋江三山50公里小型越野赛,但这次也毅然向168公里超级越野发起挑战。
作为一名越野新手,陈端阳的参赛,一开始令不少“跑友”揪着心,因为他上次跑晋江三山越野赛时小腿肌肉拉伤还未痊愈。而提到王战平,在“泉州铁三”群里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,2年前登顶珠穆朗玛峰,途中他躲过了雪崩。他坦言,自己并不痴迷越野赛,但终究要挑战一下。
林华木笑着说,他喜欢带人入“坑”,这次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将,来自市儿童医院的林志红。她之前只参加半程马拉松,在林华木的“怂恿”下,也报名参加了江南50公里的比赛。
此前,泉州仅有3人完成过百英里超级越野赛,这次“泉州铁三”群多人组团参赛,一时间在泉州跑圈里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
林志红跑过美丽的樱花林
直上直下爬升7259米 两天两夜跑个没完没了
真正开始跑168公里越野赛后,4人才发现难度远大于预想,300多人参加,最后完赛的只有100多个。回忆起赛时的场景,他们直呼终身难忘,“去之前做好了自虐的心理准备,但没想到会那么难,跑最后几公里时眼睛一直忍不住要闭上,机械地在跑。”
“痛啊,很酸,疼得腿都要断掉了,我就咬牙冲完了最后一段。”王战平也是赶在比赛结束前十几分钟完赛。原本他预计可以提前2小时完赛,没想到终点前的十几公里却走了2个多小时。
“到最后几十公里,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都是硬撑下来。”连参加过超级大铁的庄铭炜,也庆幸天公作美,还好没遇到坏天气。“两天两夜就是没完没了地跑,跑不动了就用走,走不动也是硬挪。你不动,时间肯定来不及,到最后两条腿都肿得厉害。”
从12日14点到14日14点,选手们熬过三天两夜,直上直下爬升7259米。今年3月完赛过黄山170公里超级越野赛的林良海,对这样的比赛过程中如何熬过漫长的夜晚印象深刻,“当时出现严重幻觉,特别是第二个晚上,人又困又累,像灵魂出窍了。”
原本大家都担心的陈端阳,却在比赛中“一马当先”,远远地甩开了队友。他说,自己全程没有睡意,一直按着节奏行进。第一个晚上,因为自己放着音乐,还有不少人跟他同行。但到了第二个晚上,就他一个人在山里走,也顾不上恐惧,低着头循着反光路标一直前行。没想到,“菜鸟”陈端阳成绩竟然突破40小时,以39小时41分完赛。

陈端阳首次参加就突破了40小时
热衷挑战身体极限 他计划攀登七大洲最高峰
一次组团,3人完成168公里超级越野赛,在“泉州铁三”群引起了热议。接下来,今年10月将举行的安徽超级大铁赛,将是群里最重要的赛事。届时,群里的王战平、李良海、陈端阳将首次对超级大铁发起冲击。
在泉州,完成过超级大铁的人屈指可数,他们为何喜欢这些令普通人闻风丧胆的挑战,一次次对自身体能发起终极挑战?
“在挑战极限中,看到不平凡的自己。”林华木说,这次遗憾未能完赛,明年一定会再战,不留遗憾。
作为队长,此次他在完成150公里赛程时,右膝盖突然扭伤,忍着剧痛坚持2公里后,膝盖部位严重肿胀。有多次极限比赛经验的他,为避免更重的伤病出现,权衡之下无奈退赛了。看到救助的车辆赶来时,要强的他鼻子一酸,眼里泛起泪花。在赛前,他与李良海有个约定,如果顺利完赛,明年就向八百流沙极限赛(150小时完成400公里)发起终极挑战。
“每次比赛最开始大家都充满了激情,到了后面才开始拼耐力,最后拼意志。”他说,每次参加极限挑战赛,都让家人提心吊胆。他笑着说,这次负伤弃赛,回来被爱人骂惨了。
“一战成名”的陈端阳也回到了瑜伽教练的岗位,他说这次参赛积累了经验和信心,明年再战,将争取再快几小时。而王战平已重新蓄势待发,计划年底向南极点进军,争取实现自己全球“7+2”(指攀登七大洲最高峰,且徒步到达南北两极点的极限探险活动)梦想巅峰全登顶的壮举。
责任编辑:林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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